表面上看,美国在拆除水坝,中国却在持续新建,但这并非简单的环保先进与落后之分。两国行动背后最根本的差异,在于基础设施寿命、能源结构与发展阶段。一个关键的数据点:中国大中型水坝平均坝龄约46年,仍在安全黄金期;而美国水坝平均坝龄已高达65年,近2500座被列为高风险坝,维修资金缺口接近400亿美元。
发展阶段与需求差异
中国建坝,核心是弥补历史欠账、保障防洪与能源安全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能够正常运转的大中型水库仅23座,江河防洪能力极低。经过数十年建设,全国水库已达约9.5万座,但水电开发率仅约37%,远低于发达国家70%–90%的水平,仍有合理增长空间。三峡工程通过221.5亿立方米的防洪库容,将荆江河段防洪标准从约10年一遇提升至百年一遇,白鹤滩、溪洛渡等梯级水库形成联合调度,总防洪库容超过300亿立方米。水电占中国发电量约18.6%,是稳定可靠的可再生能源,对实现碳达峰、碳中和目标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美国则处在后基建时代。其约9.2万座水坝中,多数为服务于早期磨坊、采矿或小水电的小型设施。随着产业转型,大量小坝早已停止发电、灌溉和供水,沦为维护成本远超收益的“死坝”。面对高昂的维修或加固费用,拆除成为更理性的选择。近六成拆坝案例以恢复河流连通、鱼类洄游为首要目标,这既是生态治理的诉求,也是风险管控的结果。需要注意的是,美国的骨干大坝一座未拆,像胡佛大坝这样的关键工程依然持续获得重金维护。
拆坝的另一面:中国同样在清理低效坝
外界较少关注的是,中国也在进行大规模的拆坝行动。仅小水电领域,根据水利部2024年通报,全国列入生态退出、危坝拆除的小水电有7000余座,已完成拆除退出5800余座。这些拆除对象同样集中在老旧土坝、不合格的小型拦河堰和功能废弃的引水坝。浙江钱塘江流域、云南高原河流等地,为恢复鱼类栖息地拆除了大量小型堰坝。不同之处在于,中国的拆坝大多作为常规水利整治推进,极少被舆论刻意放大。建与拆并非对错之分,而是每个国家在自身需求、资源禀赋和责任之间做出的现实选择。
编注:信源为知乎问答,内容出自中国能建葛洲坝三峡建设公司,侧重宏观政策对比,未涉及具体工程环境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