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以伊战争持续三个月,大西洋两岸的右翼阵营正经历一场信任裂变。曾将特朗普视为“知心好友”的欧洲极右翼,如今开始把他看作“偶遇的熟人”,而美国本土的年轻共和党人也在重新审视曾经的立场。汽油价格较战前飙升超过50%,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暴跌至44.8的历史最低,能源账单的刺痛让“美国优先”变成欧洲右翼眼中有毒的政治负债,也让美国Z世代支持者怀疑战争是否正在掏空自己的未来。
美国:经济焦虑撕裂年轻右翼
20岁的卡森·卡彭特曾为特朗普拉票敲开3000扇门,如今却犹豫了。他告诉澎湃新闻,战争拖延得比许多人预想的要久,房价、油价持续上涨,人们被迫收紧开支,这只会抑制美国经济增长。路透社/益普索5月民调显示,73%的受访者不满特朗普处理生活成本的方式,创下其第二任期新高;全美三分之二消费者已开始全面削减家庭开支。
这种焦虑在MAGA阵营内部已演变为公开争吵。曾盛赞特朗普为“全国领袖”的右翼播客主持人塔克·卡尔森公开道歉,称后悔支持他参加总统选举。巴黎左倾智库专家让-伊夫·加缪指出,部分MAGA派相信这场战争及对内塔尼亚胡的盲目支持,既不符合美国的政治理性,也伤害了经济利益。乔治城大学历史系教授迈克尔·卡辛则分析,美国右翼民粹常把自己定位在精英阶层与以移民为主的底层之间,如今战争带来的经济压力正让中间群体的被剥夺感愈发强烈。
欧洲:亲MAGA变成政治负担
裂痕在大西洋对岸更加明显。28岁的波兰右翼人士大卫·皮奥特罗夫斯基直言,“美国优先”意味着美国从高油价中获益,欧洲人却承担飙升的能源账单。他自称持“亲欧右翼”立场,希望欧洲作为一个整体追求务实外交,而不是被绑上MAGA的战车。
越来越多欧洲极右翼政党选择与特朗普阵营保持距离。4月,特朗普的盟友欧尔班在匈牙利大选中落败,更强化了这种趋势。加缪解释,美欧右翼的根源本就不同:美国右翼交织着强烈的宗教使命感,而欧洲右翼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法西斯传统关联更深。眼下,欧洲的极右翼正因移民问题和社会隔阂而持续活跃,这些因素与特朗普无关。当战争迫使欧洲多付了270亿欧元化石燃料账单时,与MAGA的结盟正迅速滑落为一场政治豪赌。
编注:信源为澎湃新闻深度特稿,综合多名欧美年轻右翼人士采访及学者分析,侧重战争对跨大西洋右翼联盟的冲击。